最近看到冬马路纱拍的一组西施图,几组画面看下来,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低头看手的特写。十张图不多,但拍得克制,空得有意思。西施这个角色,历史上留下来的东西很少,后人全靠想象去补。冬马路纱这套图,补的就是那种想象——安静、素净、不张扬,但信息量都在细节里。

先说那张看手的图。她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脑袋看自己的手指,没看镜头,也没看远处。背景是视觉佳作的水面,反光把脸映得有点亮。关键是她脸上的表情,几乎是空白的。不笑也不愁,就是空。我觉得这个处理是对的,因为西施心里想什么,没人知道。给一个空白表情,等于把解释权交给看的人。
整套图的布光和构图都偏向减法。隔着纱帘透进来的那种。暗一档。皮肤的过渡很细,从颧骨到脸颊的明暗交界处,颜色是慢慢沉下去的。这种软光特别适合拍古风,因为当时的人用的就是烛火和日光,本来就是这种质感。

服装上也没有花哨的东西。颜色偏素,白色为主,带一点浅淡的青色做边饰,让人联想到水,跟西施“浣纱”的传说对得上。面料薄且有垂感,风吹会贴身,静止的时候自然垂下来。有一张她站在水边的图,裙摆下沿刚好碰到水面,那个弧度很自然,不是硬摆出来的。

再说说头发的处理。放大看细节,发髻没有用太大太夸张的假发包,接近真实发量。鬓角有几根碎发垂下来,落在脸侧。这个细节让画面没那么“整”,西施这种人物,太整了假,松一点就对味了。
说到拍古代题材,不同摄影师的风格差很多。像虎森森的古风更喜欢做加法,场景道具服装堆得足,一眼就知道在拍什么朝代什么故事。冬马路纱反着来,做减法。干净背景,极少的道具,靠人和光线撑画面。两种方式都能出好图,但做减法确实更难,因为藏不住东西。

这套图共十张,75MB的体积,平均每张七兆多,画质足够。有几张图看完之后想停下来想一想。十张图能到这个程度,够了。